
二舅的故事,本质是宣扬苦难美学
两个所谓的贞观之治,开元盛世的皇家永耀,与屁民有任何关系?只不过是因为李世民非常顺畅的处理了皇朝中的两个最尖锐的关系,导致史官在记录时,对他偏爱有加而已。
这两个矛盾,就是皇帝和丞相,中央和地方。
我以传统史家,和更多黎民百姓所认为的盛世大唐为例,来解构中国老百姓的命运和性格,是如何被制度所锻造?
唐朝时,中国普通老百姓的日常,得有多惨?假设你现在就是一名大唐农民,我给你算算账,你就知道了:
一、出身与编户:国家第一次“登记你”。年龄:0–15岁。国家任务:无直接义务,但已被计入未来资源池。你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户家庭,祖父那一代在册,父亲是编户齐民。对国家而言,此时你是:潜在劳动力,潜在兵源,未来纳税人。
你尚未承担任务,但国家已经通过户籍,均田登记,预先规划了你的一生用途。对唐朝来说,百姓不是“自由个体”,而是“可调度资源”。
二、成年礼之后:你成为“国家义务主体”。年龄:21岁,身份变化:从“人”变成“役”,这一年,你正式进入国家义务系统。土地与税:你被授田,也被绑定,你家因你成年,获得新增口分田。对应义务立刻启动:每年固定财政任务(盛唐前),租:上缴粮食,调:上缴绢或布,庸:如不服力役,需折钱或布。这些不是“收入税”,而是生存前置扣除,你还没吃饱,国家先拿走一部分。
力役:你被直接调用身体。法定要求每年约 20天力役,实际情况修路,运粮,筑城,宫殿工程,你必须:自带口粮,自负路途消耗,农时被打断,对国家来说是“合理调配”,对你来说是“家庭生产的致命中断”。
三、兵役阶段:国家把你推向边疆。年龄:22–35岁,制度:府兵制。你被编入某府兵名册。你承担的真实成本,自备武器,自备军服,长期戍边(一年、两年,甚至更久)。你的家中,少了一个主要劳动力,田地荒废,租税照交,国家称你为“兵”,家人感受到的是劳动力被抽空。
关键转折:制度开始崩裂。战争变多,轮换变慢。你发现,农闲当兵不复存在,戍边成了准永久状态。有人开始逃役,逃户,投靠豪强,你若留下,只能继续承担。
六十岁后,你名义上免了役。可家里的田还在交税,儿子的户还在名册上。你能做的只是坐在门口,看着一代又一代人重复他走过的节律。国家似乎离你远了,不再直接征你的人,可国家从未真正离开他的生活。
回头看这一生,你很难说哪一年最苦。苦不是一刀下来的,而是被分散在时间里:年轻时是力气被用走,中年时是收成被抽走,老年时是安全感被一点点削掉。你没有与国家对抗过,也没有真正脱离过国家。
只是被一种制度性的节律推着走完一生,直到把时间、土地、家庭都交付完毕。
如果要用一句话来概括你的一生,那不是“被压迫”,而是被持续利用:
在不同的历史阶段,国家不断改变索取的方式,而他始终是那个被索取的人。
你的一生,国家至少从你身上获取了:
1. 二十年以上的劳动时间
2. 十年以上的兵役风险
3. 终身的财政抽取
这就是中国人的一生,从商鞅开始,到今天为止,一天也没有变过的悲苦命运…